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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格达--伤心之城 | ||||||
| 作者:思元 上传日期:2005-1-10 共3页 第2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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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杜拉在我的脸颊吻了一口说:“我在大学时看同学跳,就学会了。可我从来没有为男人跳过,今天是笫一次。”
我无言以对,第一次,当然是宝贵的,蕴意深远,谁有幸得到了,要付出代价呢!
卡杜拉又说:“这种舞我是只为我爱的男人跳的,告诉我,你爱不爱我呢?”
我期期艾艾地回答道:“我,我,真的没,没想过……”
大概女人对自己所爱的男人都有宽容的一面,尽管我的回答含糊其词,卡杜拉却并没有计较。她更紧地搂着我说:“中国的男人都象你这么腼腆吗?我喜欢!我把游艇就停在岸边好不好?咱们今晚就在这儿同床共枕……”
哇,那可真成了《一千零一夜》故事的现代版了!我连忙表示反对,说这里远离巴格达,在外过夜很不安全。
卡杜拉半信半疑地看着我,她这才坚持要我明确回答是不是爱她。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拒绝她,我也不知道热情似火,嫉恶如仇的卡杜拉面对我的拒绝会怎样行事,就在我犹豫着要答应她的时候,冲口而出的却是:“对不起,卡杜拉,我真的很喜欢你!但对于终身大事,你得容我考虑考虑。”
卡杜拉对我的态度不大满意,但还是同意让我过两天再给她一个答复。看得出卡杜拉对自己有着足够的自信,是啊,如此聪慧、富有同时又不乏权势荫蔽的巴格达美女,有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转过天来我因为有个重要的记者招待会,没能去哈桑家,就在当天夜里,美英联军的战斧式巡航导弹和精确制导炸弹袭击了巴格达,战争拉开了序幕。
空袭虽然没有给我造成任何损失,但我却始终牵挂着哈桑一家。天一亮我就赶到了别墅。卡杜拉亲自为我开了门,并当着父母的面拥抱了我。
哈桑告诉我,他们已经决定明天离开巴格达,以躲避战祸,如果我也打算离开,可以和他们同行。我说我同KHC是有合同的,我必须留在巴格达履行自己的职责。站在一旁的卡杜拉竟然说她要同我一起留在城里。结果在场所有的人都表示反对,经过大家好一番劝说,卡杜拉总算没有继续坚持。
哈桑要求我在他们走后帮助照管这栋别墅,卡杜拉则要我陪她度过离别前的最后一晚,值此非常时期,我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他们。
晚餐后我就一直和卡杜拉在一起,卡杜拉很为我担心,说了许多关心体贴的话,然后她紧紧地盯着我,向我索取事先约定的答复。我事先早已准备了否定的答案,因为我觉得自己把握不住这份感情,而且哈桑的政治背景也使我心怀疑惧。但此时此刻拒绝的话实在难以启齿。我当时想,反正分离在即,为什么要惹她不高兴呢?再说美军大兵压境,伊拉克未必能够抵抗很久,我随时可能离开这里,我还是暂且答应她吧,今后有机会再向哈桑道歉、解释,也未尝不可。
就这样,我向卡杜拉表示,自己很荣幸能够得到这样一份珍贵的爱情。卡杜拉欣喜若狂地吻着我,依着她的心思,这一晚是非要和我睡在一起的,她说在这战乱时期,说不准会有什么样的意外发生,她说只有把自己给了我,她心里才会感觉踏实。
我安慰她说,我们都是吉人天相,肯定会躲过这场灾难的,还告诉她按照中国的习俗,只有正式的夫妻才可以有性关系。卡杜拉才恋恋不舍地同我道了晚安。。
第二天一早,我站在别墅门外同哈桑一家挥手道别,车子已经开出但又停了下来,卡杜拉哭着跑过来又一次拥吻了我。不知为什么,她的一片痴情使我深感不安。
战端一开,空袭便成了家常便饭,每天都有平民伤亡的消息传来,最令人担心的是一则美军袭击伊叙公路车队的消息,我害怕哈桑一家也遭到不幸,毕竟我和这个家庭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 因为我与KHC的合同有着详细的规定,我在巴格达发回报导数量和份量都同我的利益直接挂钩,所以我常常深更半夜赶往空袭现场,以期获取第一手资料。3月25日,英美欧联军在乌姆盖斯尔、巴士拉和纳西里耶进攻受阻,当晚又对巴格达进行了大规模轰炸。26日凌晨,我在赛马场附近一处空袭现场采访时在瓦砾堆中发现一个蠕动着的人体。由于连续几天南风劲吹,在满天沙尘的黑夜能见度极低。借着附近昏暗的街灯,我依稀认出那是一位女性,便赶忙过去救护。仿佛奇迹一般,我过去搀扶那个只穿着睡衣的女人时,她竟然站了起来。
我对满面灰尘的女士说:“您没有受伤吗?真是万幸!我送你回家吧!”
惊魂未定的女人泪眼迷离地说:“我没有地方可去。”
的确,这一片瓦砾堆大概就是她的家了,她自然无家可归。我只得好事做到底,把她带到我的住处。
当这女人洗浴之后换上我临时找出的衣服,我才发现,她是个年轻俊秀,似乎有着中国血统的女子。
她告诉我,她叫凯茜.冯,是美国公民,父亲是华裔,母亲则有一半爱尔兰血统。她和几个欧洲的朋友来这里是要充当“人体盾牌”的,谁想到,刚住进旅馆,就在睡梦中遭到轰炸。
因为我的住所不但简陋而且只有一张床,一个房间,我只好让凯茜睡了。
第二天一早凯茜便要去找她的朋友,我们到了她原先住的地方,废墟已被清理过了。据附近的居民说,有几具外国人的尸体被汽车不知运到什么地方去了。
凯茜很是伤心,很是为难,朋友找不到,又身无分文;离开巴格达暂时不可能,我那里又不方便她居住。她禁不住又哭了起来。
我忽然想起哈桑的别墅,我可以让凯茜住到那里去呀,其它的事情可以慢慢再想办法。
我带着凯茜到了别墅,把她安顿在卡杜拉住的房间,安排她沐浴后又换上卡杜拉的衣服。以前常听人说混血儿都是非常优秀和美丽的,面对着衣饰一新光彩照人的凯茜,我才真的相信斯言不虚。
由于别墅里储藏了大量食物,在这里居住很舒适而且衣食无忧。至于安全,只能听天由命了,在此非常时期,整个巴格达又有什么地方能保证绝对安全?
晚饭后,情绪稍见好转的凯茜和我在楼顶阳台上观赏着巴格达的景色,由于战争仍在巴格达之外的区域进行,市内总体上还算宁静。只是不知什么时候便会有一轮空袭降临,尽管美军声称打击的目标都是经过精心选择的军事或政府要地,但误炸和偏离目标的情形也时有发生。
在彼此作了进一步自我介绍后我对凯茜说:“充当人体盾牌真是很可笑的事情,因为美英联军的行动根本不会因此有丝毫改变。而且你们这么做,又是为了谁呢?是萨达姆政权,还是伊拉克人民?”
凯茜对我的评论极为不满,她象小学生背书一样认真地说:“一切战争都是有害的,我们的行动会造成很大的政治影响,我们这么做就是要使人民少受一些伤害。”
我毫不客气地批评说:“你们这些人实在太幼稚。其实战争是改变伊拉克,使伊拉克人民彻底摆脱独裁政权,解除禁运,促使国家复兴的有效手段。说战争绝对有害无疑是错误的,充当人体盾牌,除了牺牲自己,什么也保护不了!”
凯茜激动地红着脸说:“美国政府是在谋求自己的霸权和利益,这是无法掩盖的。至于我们,尽管幼稚,却有着自己的良知,不象有些人,不但喜欢混淆是非,而且把战争看作个人发财的好机会!明明知道是独裁政权,却又和某些
权贵们打得火热!”
凯茜的嘲讽令我十分恼火,因为她的确触到了我的痛处。但是我认为自己的行为无可厚非,尽管我该算是凯茜的救命恩人,我也不愿表现得过于计较,便说:“天不早了,我要去睡了!”
凯茜好象也很后悔说了那番伤感情的话,她站在我面前犹豫了一会儿,才低声对我说:“对不起,我想我明天还是另外找个地方去住。”
我不知道一文不名的凯茜在巴格达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投奔,但觉得强留一个陌生女人也没什么意思,便告诉她,我希望她能接受我的帮助,但绝不会限制她的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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