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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格达--伤心之城 | ||||||
| 作者：思元 上传日期：2005-1-10 共3页 第3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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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凯茜各自回房安歇了。躺在床上，我久久不能入睡，外面风很大，窗子也不住地发出阵阵噪响。突然空袭警报大作，随后便不时有爆炸声传来。蓦地，一阵剧烈的轰鸣声仿佛就在耳边炸响，我能明显地感到整座楼房在摇晃，窗玻璃也震碎了好几块。我正要去凯茜那里查看，她已经浑身颤抖着跑进我的房间。
我让她在床边坐下，轻声安抚着她，我俩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仿佛很快会有一枚导弹将这楼房洞穿，战争的恐怖，死亡的威胁好象正向我们步步逼近。
我轻轻握住凯茜的手，她的手悄然抖动着，并没有移开。
我对凯茜说：“当世界的未日即将到来的时候，一切争论都会变得毫无意义，一切财富也会变得一文不值，能够给我们带来安慰的只有爱情……”
凯茜很温顺地抱怨说：“其实这个时候恐怕连爱也来不及，一切都在消失，剩下的只是本能。”
我不想争辩，爱也罢本能也罢，此时此刻，我有凯茜，凯茜有我，该是上天的一个挺不错的安排。
又一枚炸弹在附近轰然炸响，室内的灯骤然熄灭了，凯茜扑到我的怀里，死死地把我搂住了。
我吻凯茜，她的嘴唇湿润而柔顺，我轻轻地，但很坚决地脱掉了她的睡衣，我抚摸她光洁丰润的身体，我吻着她身上每个诱惑着我的部位，凯茜既不挣扎也没有回应，只是不停地抖着，抖着，然后终于发出一阵阵呻吟。
战争远去了，黑夜远去了，死亡也远去了……
又一个白天降临了，朝阳从窗外斜照在床上，我搂着凯茜回味着那个充满了惊悸，绝望，还有美丽梦幻的时刻。
倘若昨夜我们在缠绵中死去，倒是个不坏的结局，然而死神的羽翼并未将我们遮蔽，于是我们又要重新面对现实。
凯茜也醒了，她那姣好的脸蛋上满是甜蜜、安详的神情。面对我的裸体，她既没有惊慌，也未见羞涩，只是亲昵地偎在我的身上。
我说：“凯茜，我们还都活着，这是幸还是不幸呢?”
凯茜说：“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想知道，我们就这么搂着亲着，任时光不停地流逝，没有什么比这更好了。”
我忍不住吻了凯茜一口，然后说：“可是，宝贝，我们大概会遇到一些麻烦呢!”
凯茜用脑袋拱着我的胸脯呢喃道：“我不听，我说过我什么都不想知道嘛!”
我这时也感觉到，现在把卡杜拉的事说给凯茜听，对她是很残酷的事，我和凯茜的遇合，完全是命运安排的，我应该让她尽可能在安详甜蜜的氛围里呆得更久。
于是我说：“你不愿听，我就不说。只是以后别怪我对你隐瞒了什么!”
凯茜用她白嫩纤细的手指在我身上划动着，她说：“你昨天是怎么弄我的，我要你重新做给我看……”
我当然只好悉听尊命。
战争进展的十分神速，纳西里耶，纳杰夫的血战尚未结束，美军已攻占了萨达姆国际机场，有消息说少量美军已渗入巴格达市中心。
如果没有采访任务，我大概要终日同凯茜沉溺在温柔乡里了，不过有凯茜的帮忙，我每天只要花费很短时间就能完成当天的工作，因为现在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和凯茜呆在一起。
我越来越感受到凯茜是最适合我的女孩儿，她美丽、高雅，聪明、温柔，是我许久以来一直苦苦追寻的女人。朝夕相处，夜夜相伴，使我俩越来越离不开对方。而且我惊讶地发现在凯茜身上保留了许多华夏民族的特点。她能讲很流利的汉语普通话，她对中国文化颇有研究，她非常喜欢吃中餐。我因为能做一手地道的上海本邦菜而深得凯茜的褒奖。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在我们心中日益增长的爱意。
凯茜说：“和你在一起，生命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而失去你却无法想象!”
我说：“在巴格达能够得到凯茜，付出任何代价也都值了。”
我们就这样，在战火纷飞的巴格达体验着爱的博大、神奇和无以伦比的魅力。与我们的爱情相比，战争、金钱、权势都显得那样缈小，微不足道。
许多人已经看到了进入巴格达的美军装甲部队，巷战已经发生，而伊拉克人体炸弹袭击美英联军的事件也时有所闻。伊军似乎没能在巴格达组织顽强的抵抗，除了新闻部长萨哈夫持续着他那虚张声势的精彩演说外，伊军总的表现令人失望。
这天傍晚，凯茜跑到邻居贾布里家去搞外交了，由于商场纷纷关门，互相调剂余缺成了邻里之间交往的重要内容，凯茜准备用别墅里的食物和贾布里的妻子换一些妇女用品。
我呆在楼顶阳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巴格达南部一处战斗场面，同时做着记录。正当我聚精会神地工作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凯茜，你回来了!”我下意识说了一句。
一个女人的身体从后面猛地把我抱住了，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卡杜拉，是满脸泪痕的卡杜拉!
我放下手上的工作，去拉卡杜拉时，才发现她已经昏了过去。我赶忙把她抱到客厅的沙发上，给她喝了些白兰地。
卡杜拉醒了过来，又抱着我痛哭起来，我好言抚慰着她，问究竟出了什么事，怎么只有她一个人回来?
卡杜拉抽抽噎噎地说：“起初我们在巴比伦住了几天，后来有个车队要去叙利亚，我们便加入进去，谁知半路上遇到美军轰炸，我的爸爸妈妈都被炸死了!”
面对着伤心不已的卡杜拉，我无话可说。不久前同哈桑夫妇的亲密交往仍然历历在目，谁知现在已是阴阳相隔。
卡杜拉哭了会儿，紧紧搂着我说：“现在我只有你一个亲人，我只能依靠你了!”
我想起凯茜，心中很是不安，但仍心神不宁地说着安慰的话。
卡杜拉忽然问我：“你还好吗?你是一个人住在这里?”
我想凯茜很快会回来的，我无法向卡杜拉隐瞒她的事情，就把凯茜的事儿说了，当然我说凯茜到现在只能算是我的一个朋友，人家遇到了危难，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呀!
卡杜拉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偏偏这时凯茜高高兴兴地回来了。
我向凯茜介绍说：“这是卡杜拉，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又对卡杜拉说：“这是我对你说的朋友凯茜!”
没想到凯茜纠正我说：“不，我是他的爱人，情人，是共患难同生死的莫逆之交。”
卡杜拉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她用充满疑惑的眼神望着我，但从我漠然的脸上找不到肯定和否定的答案。
卡杜拉没有犹豫，她霍地从身上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以一种骇人的冷静语调对我说：“我是你的，一切就由你决定吧!或者你只要我而不是她;或者你要她，让我现在就去追随我的父母!”
室内的空气凝重得如同硝烟弥漫的战场，我和凯茜都被卡杜拉惊呆了。凯茜想不到一段情意缠绵的挚爱竟然得用一条年轻生命来换取，而我面对着刚刚父母双亡的卡杜拉，和同样孤独无助并与我真心相爱的凯茜实在无法作出取舍。
外面枪声大作，坦克隆隆地碾压楼外的道路，巷战已蔓延到我们所在的街区。
卡杜拉似乎无意让僵持的局面继续下去，她对我惨然一笑说：“是我让你为难了。还是我来替你决断吧!既然你并不是真心爱我，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说时迟，那时快，当卡杜拉用匕首刺向自己心脏时，却被凯茜拦住了，我赶忙上前夺下匕首。
凯茜黯然神伤地望着我说：“还是我走吧，我打扰你们已经够久了……”
话未说完，满脸泪痕的凯茜便匆匆跑掉了。
等我追到楼下去阻拦时，凯茜已经冲出了别墅。
外面街上停着两辆美军坦克，几个荷枪实弹的军人用英语命令凯茜停下，但凯茜仍不顾一切地向前跑着。
美军开枪了，凯茜略一停顿，便猝然倒下。
我激愤地喊道：“她是平民，是美国公民，为什么要杀她?”
美国大兵没有回答，只是后退了几步，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我冲到凯茜面前，发现她已经死去，只是她那姣好的面容看起来依旧栩栩如生。
我激动的昏倒在凯茜的身旁。
卡杜拉跑出别墅看到我倒在美军的枪口之下，以为我已被美军枪杀，便返回去找出一支AK47自动步枪，疯狂地向美军射击，结果毫无掩蔽的她也倒在别墅的门外。
阴云密布的巴格达突然响起一阵阵雷声，随后倾盆大雨便落了下来，这是开战以来巴格达的第一次降雨，我在潮湿的血腥气息中再一次昏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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