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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 康 夜 雨 | ||||||
| 作者：思元 上传日期： 2005-1-1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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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满乘客的东风货车驶过“善妙之域”芒康，滂沱大雨就一直下个不停，外面能见度很差，沿途风景虽然很美，但已经看不成了。 踏上川藏公路之前，林珊绝没有想到会品尝“扛大箱”的滋味。五十多人挤在一起，想自由地动弹一下都不可能。更糟糕的是大雨随时可能引发泥石流，就是说如此艰难的旅行也未必会顺利。 林珊闭上眼睛，心里只盼着早点儿到达左贡县城，然后在那儿好好休整两天。林珊左边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在她的大腿内侧摸了一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分明是故意的。林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自己的手把他的手隔开。他却若无其事地目光转向车外。 他有一张很耐看的脸，心地却如此肮脏，他不是藏人，也不是旅游的学生，很难判断他是做什么的。 真是倒霉，出门碰些这样的人，林珊想。 但是更糟糕的事情很快就发生了。汽车驶过一座小桥之后突然停住了。车上的司机，一个身材魁梧腰别藏刀的康巴汉子跳下车来对大家喊道：“竹卡兵站通知，前方发生泥石流，交通受阻!我们暂时休息一会儿，等情况明朗后再走。” 好在这时外面雨小了些，有的人下车方便去了，有的人则跑到背雨的地方开始吃东西。 林珊身边那个男人也下去了，他背着个很大的行囊，朝芒康的方向走了。 林珊早已憋得不行了，她下了车，见前面人很多，便也向后走去。 在树丛中方便之后，林珊身披雨衣站在路旁观赏风景。 远处是美丽的雪山，在乌云中若隐若现的山峰显得庄严而神秘。四周是浓密的原始森林，宁静而幽深。金沙江支流西曲河奔腾呼啸着在路基旁掠过。 哦，这就是风光旖旎象天堂般美丽的川藏线，这就是灾难频发如地狱一般的川藏线! 正在大发感慨的林珊忽然听到有人在朝她喊叫，是那个身背行囊男人在离她100多米的地方喊着：“危险!快过来!” 林珊很奇怪，因为四周并没有任何异常，她看不到，在她头顶的山坡上因山体滑坡造成的泥石流正在朝下奔涌。 那男人扔掉行囊，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冲过来拉着林珊就往回跑。他脸上焦急惊惶的神情让林珊也紧张起来，他们跑出200多米才停住脚步，回头一看，刚才林珊停留的那段公路已被轰然而下的泥石流埋没。 林珊惊愕得张大了嘴巴，竟忘了表示感谢。 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把她身披的雨衣刮到河沟里去了。 那男人又走开了，他找回自己的行囊后，对林珊说：“认识一下好吗?我叫沈一民。” 惊魂未定的林珊说：“路断了，我们怎么办呀?” 沈一民说：“来西藏不就是为了探险吗?无论如何，我总有办法的。如果你跟着我的话，也会有办法。” 林珊说：“如果你尊重我的话，我就跟着你。” 沈一民笑道：“只怕到时候，我想尊重你都做不到。” 林珊没听明白沈一民的意思，这时雨越下越大了，两个人很快便淋成了落汤鸡。林珊在风雨中冻得直打哆嗦。更糟糕的是她突然想到，她的行装都扔在货车上了。 这时从芒康方向也传来塌方滑坡的声音，那边的路也断了。 沈一民苦笑着说：“看来今晚我们要在这里露营了。” 沈一民很快在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支起了帐篷，看到林珊迫不及待地要往里钻，沈一民伸手把她拽住了。 “你必须把湿衣服脱掉，”沈一民用命令的口气说，“这里的海拔有四五千米，如果你感冒了，神仙也救不了你!” 帐篷里刚好有容下两个人的空间，应急灯的光亮构筑了一个奇特的二人世界。在沈一民的注视之下，林珊狠狠心把衣服脱了个精光。 一种无地自容的羞耻感很快转化为无路可逃时拼死一搏的冲动，林珊决定采用以攻为守的策略。她坐在帐篷的一隅用挑衅的眼神冷冷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这个男人。 沈一民说：“你快钻进睡袋里吧!” 林珊不慌不忙地钻进睡袋，探出脑袋恨恨地说：“你都看够了吧?这种情境很对你的胃口吧?乘此机会强暴一个比你小二十岁的女孩儿，对你我都是新奇刺激的感受呢!我已经作好了承受这一切的准备!” 身穿防寒服的沈一民抽着香烟说：“你们女孩子就是矫情。我只想救我自己，顺便也救救你。在这高寒的世界屋脊，你再漂亮风骚，我也不会动情的。不过睡觉的时候我们可得挤在一个睡袋里，当然你也可以呆在睡袋外面，如果不怕冻死的话!” 林珊从身体到精神都处于极度疲乏的状态，她只想睡觉，她连钻出睡袋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说：“是，想进来时，你就进来吧!” 沈一民递给林珊一大板德芙巧克力，告诉她一定要吃下去。他自己抽完了烟，也吃了些东西。 外面风雨依旧，雨点啪啪地打在帐篷上，帐篷如一片枯叶在风中簌簌抖动着。 沈一民拧灭应急灯，脱掉防寒服，从林珊身后钻进了睡袋。 单人睡袋里钻进两个人，其拥挤程度可想而知，幸好林珊身材苗条，沈一民也不算胖，大家勉强还可以忍受。 一丝不挂的林珊被赤身裸体的沈一民紧紧地搂着，这从未有过的经历使她无法入睡。虽然沈一民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但林珊却清楚地感到他那个物件抵在自己的大腿上，渐渐地硬起来了，而自己的身体里也开始有一股热流在涌动。对大自然的恐惧消褪了，只有最原始的欲望在不断膨胀，她期待沈一民不顾一切地“雄起”，她很想知道被一个40岁男人强暴是什么滋味。 这出格的念头让林珊羞得脸色潮红，她的心怦怦地跳着，可紧贴着自已的这个男人依旧保持了最初的姿态。 不过沈一民的身子很温暖，这使林珊觉得舒服，她想翻个身，但做不到，只得放弃了这个念头。她摸了摸沈一民放在自己胸前的手，沈一民却毫无反应，林珊的耳畔只听到外面哗哗的雨声和帐篷里沈一民轻微的鼾声。 在大学校园里，林珊和一个男生有过亲密的接触，那种感觉，此刻回想起来，除了短暂的刺激，生理上的冲动之外，实在没有值得怀念之处。而在沈一民的睡袋里，那种带着男性体味的温暖，那种险境之中难能可贵的安全感，还有成熟男人带给自己的无限遐想，川藏线上的这个夜晚，永远令人怀念。 西藏之旅一开始就陷入如此境地，林珊真不知道应该庆幸还是懊悔。 沈一民居然能够坐怀不乱，看来并非等闲之人。如果没有他今天我就惨了，但是明天，明天等待我们的是怎么呢…… 不知过了多久，林珊也进入了梦乡。 半夜时林珊被一阵瘮人嗥叫声惊醒，她用手捏了沈一民一下，问：“你听，是什么在叫?” “是狼，”沈一民有些惊慌地说，“但愿不要遇到狼群才好!” 沈一民爬出睡袋，披上防寒服，给应急灯换上红色的滤片，然后钻出了帐篷。过了会儿进来时身上带了一股寒气。 林珊问：“你出去做什么了?” 沈一民说：“我把灯挂在帐篷外面，狼见了就会走开。” 林珊说：“管用吗?” 沈一民说：“但愿吧!” 林珊又说：“我想小便。” 沈一民说：“外面太冷，也太危险，只好在帐篷里了!” 林珊说：“那怎么行?” 沈一民说那怎么不行?他让林珊披着防寒服蹲下，自已用手撑开一个塑料袋在下边接着。 林珊运着气，过了许久才淅淅沥沥地尿了出来。 嘶嘶的声音在帐篷里响了很久，好在四周很黑，沈一民看不到林珊因羞涩而红得可爱的脸庞。 沈一民把塑料袋扔到了帐篷外面，正要往睡袋里钻，林珊说：“你这次躺在我前面好吗?” 沈一民便躺在了前面。 林珊伸手搂住沈一民，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很认真地说：“如果你没有在车上摸我，你倒还算是个好人。” 沈一民说：“我是不是好人不用你批准，反正天亮就要分手了，你也不用领我的情，只要不生我的气就好。” 林珊说：“你要我去哪里呀?你自已呢?” 沈一民说：“你明天就回芒康，然后找车回家。我是还要朝前走的。我有摄影采访任务。” 林珊说：“我们就这样结束吗?” 沈一民说：“哈，不结束又能怎样?
你不要害我，我可是有妻子家小的。” 林珊动情地说：“你现在要我好吗?川藏线上的一夜情，而且是在这险象环生的时刻，多么浪漫呀!” 沈一民说：“你把我放在前面，我动弹不了。就是要做，也不能选这种时候呀!” 林珊说：“我的身子都让你看了，也摸了搂了，你半路打退堂鼓那可不行!你不会是个阳萎的男人吧?” 沈一民说：“你知道我是欣赏你的，如果你不后悔的话，我会找机会好好享受你一回。你担心我阳萎吗?我还怕你到时候会求饶呢!” 林珊说：“我绝不后悔!更不会求饶!” 沈一民说：“还要你真心情愿才行!” 林珊说：“你还算男人吗?是不是要我写个字据给你呀?” 沈一民打着哈欠说：“那倒不必，不说了，再睡会儿吧!” 第二天，芒康方向的路先通了。沈一民把林珊送回了“善妙之域”，听说前方交通已经恢复，他搭了辆货车又出发了。林珊站在一幢深棕色的藏式建筑前同他挥手告别时，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当货车驶近拉萨的时候，他接到林珊发来的短信： 一民，我准备从成都直飞拉萨，三天之后我将在大昭寺门前与你相会。期待着在神山脚下，圣湖之滨续写我们的浪漫情缘。 到那时你再没有好的表现可不行噢! 扎西德勒!
注：扎西德勒，藏语：吉祥如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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